乡村小说里面有医生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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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合伙人教育行家采纳数:26626获赞数:214402从师范学校毕业后一直在现在单位工作向TA提问展开全部乡村医生

  我在昏暗的灯光里穿上衣服。妻子说,外面很冷,多穿点衣服,出去时把大衣披上。我哼了一声。在出去的时候,我随手拉灭了灯。刚才我在温暖的被窝里做梦时,门便咚咚咚咚地响了起来,那时我的梦里正出现一头狮子,它张开血旁大嘴扑向我。对这样的敲门声,我早已习以为常了。敲门声时常在我的梦中响起把我从美妙的梦中拉回或在危险地处境中拯救了我。谁呀,我喊了一声。我惊讶于自己的声音怎会如一只蜜蜂的嗡嗡声。于是我又大喊了一声,谁呀。

  现在我走出了家门。在走出家门的时候,我把药箱拴在自行车后座上,又随手把门关上。外面果然很冷,于是我便怀念起我那温暖的被窝,被窝里的妻子以及梦中的狮子。刚才那个人在敲门后说,李庄的林观快不行了,你去看看吧。我没有考虑,只是机械地答应了。于是那个人便带着咳嗽声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外面天色很灰暗,是黎明前的黑暗。我看了一眼表,现在是凌晨一点二十分。别人家的灯没一盏是亮着的,只是我家的灯在刚才亮了不到五分钟。万籁俱寂。树的影子在月色中飘摇不定,它让我想起了我父亲生前向我点头的姿势。我父亲是村里的老中医,他医术高明,医德高尚。这是村民们一致认同的。如果是以前,在一阵敲门声之后,咳嗽着起床的一定不是我――一位继承了父业的医生。我成了一名名副其实的乡村医生.

  听父亲说,我的祖上父父辈辈都是医生。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曾经上京为宫中的达官贵人把过脉,可惜那个官人命短,翘辫子了。而我的那位祖辈从此没有回来。有人说他被宫中人一剑刺中要害,一命呜乎了。也有人说他自觉医术不高明,无颜回乡见人,便从此隐居山林,潜心研究医术。到了我爷爷那一辈,由于时局变幻不定,我们家的许多祖传秘方已失传,传到我父亲手里只剩下很少的一部分.

  后来我父亲成了村里的赤脚医生。凭着他从爷爷那里学来的医术,足以给乡里人把把脉看看病。父亲是随叫随到,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或者凌晨。乡亲们说,他们时常看见我父亲背着沉重的药箱, 佝偻着腰行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旁边也总是跟着一个孩子。哪个孩子就是我。我五岁开始跟着父亲出诊,那时我就像一头兴高采烈的马一样跟着我父亲这头老马走在路上,看见麻雀停在树枝上,我会捡起一块小石头啪地掷过去,但是每一次都落了空,吓跑了那群麻雀。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我十六岁那年。我就再也不愿像小马跟着老马一样跟着我父亲了。于是,每一次出诊只是我父亲一个人走在尘土飞扬的黄泥路上。

  我骑着车像一头激怒的羊一样行进着,风嗖嗖地从我的领子里灌到我的胸部,我便像一只充满气的气球一样肥胖着。要知道,我可是瘦骨嶙峋的。这条路我与父亲不知走过多少遍了。路旁有多少棵水杉我也了如指掌。如今却只是我一个人,我看到了坟墓堆里闪闪的“鬼火”,我就更使劲的蹭我的车。

  我在心里埋怨那个林观,为什么早不发病,晚不发病,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病。你死倒死了,却害得我半夜三更赶路。

  后来,林观去县城医院检查是肝硬化。但是很不幸,我父亲比他先行一步去了西天。我父亲死的时候我不在家,而是在一个朋友的家里哼唱着卡拉ok。他们嘲笑我说,你唱的比公鸭嗓子都难听。

  当时我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耳根发烫。我忽然记起别人说过,耳根发烫就意味着发生不幸。就在那个时候,有人跑来气喘吁吁地对我说,你~~~~~~你~~~~~~你爹~~~~~~~~你爹~~~~~~~~~不~~~~~不~~~~~~~~不行~~~~~~~~~行~~~~~~~~了,现~~~~~~~~现在~~~~~正~~~~~送~~~~送~~~~医~~~~~医~~~~~

  没等他说完,我就又像飞奔的马一样奔向医院。在我赶到医院的时候,看见母亲抱着父亲没命地哭。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村里人都木然地站在那里。

  为父亲办好丧事之后,我子承父业,背起了父亲那破旧不堪而且有些肮脏的药箱,开始了我漫长的赤脚医生的生活。从此我的生活就如我父亲以前的生活一样,我五岁的儿子跟着我行走在乡间小路上。

  前几天,我去看过林观,他胖胖的肚皮像一个西瓜。我咚咚地敲了一周。我知道林观没有几天可活了。但我仍然对林观说,好好养病吧,也许还能过上个年。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我~~~~我~~~岁~~~岁~~~数~~~~大了,差~~~差~~~不~~~多~~~了~~~~

  他女儿打断了他的话说,爸,你就少说两句罢。他女儿在村小里教书,长得美若天仙,曾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我曾经给她写过一封情书,但是她无情地拒绝了。后来我没考上大学,跟着我父亲学医。她考上地区师范,毕业回来当了乡村教师。有一次,她来到我的诊所,说她的胸部很疼。

  她就握着我的手在她的胸部来回地搓。我很紧张。但我感觉到了平原上一座山丘的美妙。我全身的血液都在血管里跳起舞来。

  我远远地就看见林观家的电灯亮着,就像黑夜里的一颗星星,孤零零的。我停稳了车子,取下药箱,假装咳嗽了几下。便看见一个黑影从屋里走出来,她说,钟医生,你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我哼了一声。他家里有好多人,大概是他家的亲戚。我心想,人都快死了,半夜三更的还要这么多人陪。林观躺在床上,脸色出奇地黄,眼睛深陷了下去,嘴里哼哼个不停。他一定感到很痛苦。我给他打了镇静剂,又挂上一瓶盐水。在挂盐水的时候,我看到了她女儿那张脸。她并不美丽了,脸上有了皱纹。我还看到他脸上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林观原先失神的眼神忽然炯炯有神起来。他示意别人扶他起来。他要说话。

  他惊异地叹了口气,说,唉,老钟竟然走在了我前面。我们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你爸娶你妈那会儿,我还闹过洞房啊。唉,人生苦短那。

  边上的人们一阵躁动。大家都惊讶于林观气色怎么会这么好。一个胖女人啊的惊叫了一声,会不会是回光返照呢?大家便大呼小叫,是回光返照,是回光返照吧。接下来一群人便都默不作声。我记得,林观在临死前,最后看了那灯光一眼。那歪曲的手便伸直了。于是,他女儿与他的亲戚们便哇的一声哭开了。

  我说,有什么好怕的。林观那死样还算好,上次王家的王老太喝农药死去,那才叫可怕,口里吐着白沫,眼白上翻。

  妻子说,我小时侯看到一个水泥工被断裂的楼板压得脑浆四迸,那脑浆和豆腐一样,恶心死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与妻子闲聊时,想着林观的死,我还想起了我的父亲以及我的祖辈们。我看着我年幼的儿子,心想难道让他也继续我的事业吗?我觉得困了,就对妻子说,你不要睡得太熟,以免人家叫着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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